回城多时,一日市集游,过一街角,望男人埋堆,叶男好奇,近瞧,见一摊偷卖春宫画,执之一看,惊觉纸上男女图像眼熟异常,翻之,更见每页裸画似曾所见,又见图附“攀龙附凤”,“曲意逢迎”等字,一愣,晓得与当日石室所见壁图同出一辙,大感不可思议,定神,认裸图的确己每日苦思不得解之武学,陡地一阵晕厥。
“哇靠!他娘的这啥东西?俺竟把如此秽物当作旷世绝学,这。。。”叶男气结,戆然盯住画册,连连“呸”了几声,一想今回误将淫书当真书,惘然哭笑。
“喂,疯汉,怎么又哭又笑的?在看啥?”身后一声传,叶男侧身,见一女双手满载走来,鸡鸭两箩,人虽丰润不少,惟一眼认出乃释武叉。
“唉,干嘛?”释武叉好奇,不待回应,朝人堆探去,见是春宫淫画,猛然失声大叫,几个男人仓猝回望,有者羞愧,赶紧走人。
“哇啦,你这淫贼,光天化日赏春图,说世风日下当真世风日下呀,淫贼呀!”释武叉放肆呼叫。
“喂,臭贱查某,胡扯啥?我哪有?”
“死猪肉佬,还敢瞎辩,你瞧你手执的是什么?”释武叉指住大喊,叶男见,忙丢下画册。
“臭贱查某,你这他妈的不是搬了么?怎个跑来这发羊癫,嫌俺打你这羊养大的不够是么?”叶男怒喝。
“哼,你打,你打呀,你敢打俺就喊打女人,你打呀!”
“你这烂查某也算是女人,靠!见汝就没好事。”叶男说着往身一摸,才想起肉档久未开,身不带刀,“呸,算你走狗运。”口水一吐猛喝。
“哼,最近俺信了佛,不跟你吵。”释武叉少有的收敛,转身便离。
“哈哈哈,挽住鸡鸭一箩箩的人说信佛,善哉,善哉!”叶男揶揄,打趣鞠了个躬。
释武叉明晨方入佛,本欲来个大肉夜宴,一听,假装不闻,惟走没两步,狂暴性子终难沉住气,说时迟,那时快,手上菜篮子一抛,重重打在叶男脸上,霎时鸡飞鸭跳。男人们竞相回避,一只公鸡跳到摊上,惊慌乱窜,春宫淫画高高送起,满街飞扬,接获图纸的妇女连连破口大骂,男人窃喜,纷纷竞相收口袋子。叶男戆然立着,望空飞纸一堆,一股莫名之熟悉涌上心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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嵩山少林寺,夜郎屋檐攀,落地,转角撞一扫地老伯,老伯认出神盗,一时哑然。
“你。。你。。你。。不就是。。。是那。。那。。那十年前。。的。。的。。的偷书贼嘛?!”老伯手指指,神盗一惊,大施无风腿法,老伯扫帚挡驾,几度交锋,二人伯仲不分。
“十年前拦截不果,哼,不也让俺逃了。没想到十年后你竟还没死,老头你收手吧,这对你没多少好处。”神盗凌空侧旋,左右急打,老伯摒住呼吸,两撇下垂白眉狠狠一扬,一贯稳架不退。
“年轻人,书拿了,今回还想怎样?”老伯收肘,夹脚,左掌打出,神盗膝挡,借掌势快旋抽身,狡黠一笑。
“旷世秘笈都偷了,难道还有书可取么?俺不盗书,就来找你。”神盗陡言出。
“找俺?!”老伯讶异。
月色朦胧,屋檐之下,二人石梯歇,神盗娓娓叙述真书雪峰江湖事,老伯大悟其然,又话说从前,谈得眉飞色舞。
“真书呀真书,记得当年弧月大师传书弟子,据闻道有违佛理,临终方施,呵呵,实际乃藏淫画几幅,俺曾亲眼目睹!”
“书藏淫画?!”神盗错愕是否听错。
“呵呵,此段典故,源远流长,也该回溯葫芦老祖师时代了啦。老祖师传书弧月之前,花了大半辈子就为着揣摩字里行间,著作乃无意从达摩始祖流传之手稿所得,惊觉内里提及全是天机不可泄露之惊世玄理,惋惜秘笈不得传承人世而精研其理。”
“慢着,这惊世玄理。。。又关淫画啥事?”
老伯干笑起来,“呵呵,始作俑者就是葫芦本人啊。”其续:“弧月得书后,才发觉书匿裸图,道法有嫌淫秽,却又是出自达摩始祖之笔,觉得必有其因,临终亦传书众徒,叫徒自行判断。呵呵,俺在幼年作书童之时,曾陪老祖师一同打理过紊乱书室,那时叫古书嘛,俺乘祖师不在时老早偷看过了,根本无什么淫画!”
“哦!”神盗听得双眸一亮。
“呵呵,说白一点,淫画嘛,是葫芦老祖师自行添加的才对!”
神盗一听,差点叫了出来,“为何他如此做?”
老伯便说便眉头跳,续道:“自还难理解么?就算把书卧起,亦难确保他日书不落人手。葫芦知门派一贯对色严戒,也不知哪弄来一堆淫图,字行间加盐加醋一同加工修整,这一来别说那艰涩古文,人们只瞧图画便老早误作淫书而弃了,即使懂作旷世绝学,混人耳目之淫秽动作亦教人不得启蒙呀。呵呵呵。。。老祖师这独裁私下野心极大,招数高明,花了半生参透领悟,不舍不弃,他要的是自成其果,根本没想过要传承弟子!”
老伯见神盗不言,干咳了下,娓娓又道:“嗯,说不传弟子,后来还是传了,葫芦年事渐高,心想己所不达,守着也无用,就传到爱徒弧月手上。纳闷的是。。。也许该老家伙病得脑袋有点呆滞不清,抑或不及交待什么亦说不准,就是忘了拿掉篡改部分,呵呵,淫画就这样留了下来。”
神盗听得出神,静默半晌,陡问:“十年前,俺。。。偷书时,好似没见过什么淫画?”
“哈哈哈哈!”老伯赫然大笑。“到汝的年代,为求更好匿藏之法,俺下代弟子实行烧毁真本,遗下手抄本上作“心法”下作“气法”二分而匿,古书老早分化为二了。年轻人,淫画都在气法册,你偷的是心法册,当然没见过,哈哈哈!”
神盗恍然大悟。
老伯摸了摸胡渣,又滔滔不绝:“当年弧月临终传书时,同样拿捏不定,众徒见书佛理不容,决定弃书。嗯,当年俺二弟柳一仙偷书,俺守外,后东窗事发,二弟遭逐师门,而俺罪不足驱,则惩作清道终身。”
神盗听着,老伯干咳几下,继道:“俺同二弟醉心武学,情同手足,不甘漠视祖传秘笈,二弟走后,门派方发现留下的书是假的才分书,俺大庆幸夺书功成,可惜此后二弟便没回来救俺。。。”说到这,老伯有点默然神伤。
“难道,老伯你。。。就一直提着扫帚到如今?”
老伯神色凝重,不好意思点头。
神盗望着老伯,遽地飙出个疑问:“听老伯说葫芦祖师时代己乃书童一名,可俺屈指一算,这离今至少三四代出,这。。。敢问老伯你。。。”
老伯一听既明,眉间惯性有趣地皱了一下,其述:“老衲嘛。。。咳,来日方长呀啊,才三百有九而已啦。”
神盗一听,吓得舌根打了结。
“唉,都是古书若的祸。”老伯吃吃的笑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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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姑娘以棍划舟,满载而归,一时雅兴,转途入窄岸渔屋,见真人屋前凉药,又巧遇吴将军作客,大喜。
“哈哈哈,咱三人可真是不期而遇呀,哈哈哈哈!”吴将军大笑,孙姑娘婉约,神医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。
厅间,三人闲话,不期然聊起了真书。
“说话该次雪峰征途,四海群英聚,呵呵,可真毕生难忘啊。”吴将军黄汤两杯干,又一手斟酒而话。
“可时过境迁,江湖沉寂,真书事迹,已渐不了了之了。”神医陪下一杯,浅笑。
“嗯,争书,真书,有书没书。。。我不明白,到最后,大家不也回返原该的地方了吗?”一向静默的孙姑娘陡曰,二人点头,似笑非笑。
“无视真书之惑,嗯,看来孙姑娘乃淡泊名利之辈呀,哈哈!”神医倒酒,笑曰。
“我只欲不负师母在生之望,一心练好用心棒术。”孙姑娘曰:“心无尘事,笑看人生,海纳百川,多几分旷大,少一些妒忌,多几分潇洒,就少一些烦恼呀。”
神医吴将军大笑。
“没错,如今俺一心着手编辑《两大药谱的对话》之延续,一心钻研草药医术。人生一世,草木一秋,归心自然,何乐而不为?”神医对着渔屋,满足的开展双臂。”
“嗯,对了吴大哥,京城如今之况。。。如何了?”孙姑娘陡问。
“别提了,青军战败,联军占领首府,义合拳全军覆没,政府逃亡,赔下巨款,还签下了一堆他妈的该死条约。”
“能闲世人之所忙者,方能忙世人之所闲。人莫乐于闲,非无所事事之谓也。闲则能读书,闲则能游名胜,闲则能交益友,闲则能饮酒,闲则能著书。天下之乐,孰大于是?咱们就别提这些了,来。”神医斟酒提杯而敬,大伙畅饮,吴将军大笑,点首赞好。
“从古至今,到底有多少人挣扎于名利场上呀。。。”吴将军摸着胡子,又下一杯。“呵呵,司马迁说的好,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称焉,名利本为浮世重,古今能有几人抛?”
“正所谓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,天下攘攘,皆为利往。”神医接之。
此时,一伙静了一阵。
孙姑娘小杯饮,见二人默然望来,顿了一下,“啊,人人都说神仙好,惟有功名忘不了。”其忙曰。
二人大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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